你好,这里是零零w!算是个文手吧,写写DPSP(贱虫),最近热情爆发回来写写味音痴(米英)
没有换号,所以啥cp都随机掉落,就麻烦大家善用合集功能啦!
是个超级博爱杂食党,请注意!
很好说话,欢迎来找我玩w
提问箱和私聊随时开放!

【米英】天亮之前(《Mr. & Mrs.Smith》AU,短一发完)

这几天忽然重温了APH,然后翻到了我大概六七年前写的米英文……本着看看黑历史的心态,想着看看有多吓人,没想到意外地……还,还看得过去?至少对于当时只有十五岁还是十六岁的我来说,这个水准好像也还可以接受了!

然后发现lof上这篇好像不见了,就想重新发上来存一下w

米英真的好好嗑!

 

Attention:

1、CP为米英,《Mr. & Mrs.Smith》的普通人特工AU。特工设定特带感,感觉超适合米英!

2、因为其实我就是瞎写所以肯定有很多BUG,希望大家不要介意哈哈哈

3、有苏哥和没啥重要存在意义的原创角色出场(

 

天亮之前

by(七八年前的?)AOzero

 

 

阿尔弗雷德打开了衣柜,四处翻找着。他的动作实在粗鲁得可怕,引得亚瑟连连回头,怒视他的背影。房间里一片漆黑——当然,他们还没傻到会打开灯自投罗网。亚瑟透过薄纱的窗帘往外看,连个鬼影都没有,但他知道这都只是表象。他们总是存在的,那些自大的、愚蠢的控制狂,只要有任何人试图逃离他们,他们都无法容许。

亚瑟都不确定自己是不是在试图逃离他们。阿尔弗雷德仍然在他身后翻找着,动静仍然很大。亚瑟盯着外面,渐渐地,目光却移到了窗帘上。淡蓝色的,因为阿尔弗雷德的眼睛是蓝色,所以买窗帘那天,他执意选这种颜色,最终击败了坚持买绿色的阿尔弗雷德。

亚瑟有些懊恼地闭上眼,他不该想这些,这些事会让他动摇,也会让他的处境变得复杂。

 

其实,事情很简单:亚瑟·柯克兰和阿尔弗雷德·F·琼斯,属于两个组织的两个特工,在不知道对方身份的情况下——他们也完全没有透露的打算——相遇,然后相爱,最后结婚了。相安无事——互相隐瞒,尽力圆谎——度过了七年后,忽然有一天,Bang!他们在执行任务的时候撞上了。身份泄露,双方的组织都开始追杀他们两个——已经结婚了的两个特工,谁知道他们在枕边话里交换了多少机密信息呢。于是,亚瑟和阿尔弗雷德开始各自逃命了。然而他们也知道,只要他们杀了对方——亚瑟向阿尔弗雷德开枪,或者阿尔弗雷德从大厦顶层将亚瑟推下去——只要杀了对方,自己就可以回到组织,而且不被追究责任。

这也是为什么各自逃命的他们两个还会遇上的原因。亚瑟逃到了家里,阿尔弗雷德也是。也许自己下得了手呢,最起码是以救自己为目的,运用一下特工的冷血无情——杀死一个欺骗自己七年的骗子。理应没有问题。

阿尔弗雷德把衣柜里的东西扔出来,有些掉到亚瑟脚边,亚瑟低头去看。衬衫,领带,长裤,还有第一次约会纪念日他送给阿尔弗雷德的西装。阿尔弗雷德不爱穿西装,收起来以后,除了出席宴会,基本上都不穿。现在,它就这么被阿尔弗雷德随意地扔在房间的地板上,这让亚瑟多少有些气愤。

但是,管他干嘛呢。亚瑟深吸一口气,强压下训斥阿尔弗雷德的冲动。他们的立场不一样了,现在他们之间短暂的和平,只是因为屋外一定潜伏着来自两个组织的一大堆杀手。天亮之前,天亮之前他们必须做出决定,决定谁该活下去。

 

亚瑟还记得,就在几个小时前,天刚刚黑下来,他回到家里。刚走到沙发边,阿尔弗雷德便从后门钻了进来。亚瑟不动声色地钻进了厨房里,听见阿尔弗雷德叫他。

“亲爱的眉毛?”他的声音听上去很正常,愉悦,欢快,充满调侃,“亲爱的,我知道你在。”

亚瑟微笑了一下,这个称呼实在让他忍不住想现在就冲出去殴打阿尔弗雷德,揪着他的领口对他吼:“我说过了——说了大概有一千三百六十次了,不许叫我‘眉毛’!”

但是亚瑟没有。因为他知道,如果他这么做,收到的不会是阿尔弗雷德嬉皮笑脸的“这么叫很可爱就算只是眉毛也很可爱嘛好啦我向眉毛道歉”。他收到的,只会是正对着他的,黑黝黝的枪口。

这种情况绝对是有可能的。阿尔弗雷德会拿枪对着他,没错,因为阿尔弗雷德就是这种人。

他这种人,该说是真蠢,还是假蠢呢。如果他真的是亚瑟的傻男孩,又怎么会瞒他瞒了七年?亚瑟又怎么没能看出来?亚瑟明明一向敏锐。这是爱情的错,还是阿尔弗雷德伪装的技术过于高超?

亚瑟说不清楚,他以前觉得,阿尔弗雷德是世界上最傻的人了,现在他却觉得,他从来没有一天搞懂了高深莫测的阿尔弗雷德。

 

亚瑟叹了口气,一个领带夹飞过来,撞上他的脚踝。他再也不能容忍了,猛地转过身去,低声怒吼道:“停止你愚蠢的行为!你以为你是大型犬吗,一直刨来刨去找你的骨头?”

阿尔弗雷德回过头,看了他一眼,转过身来,一只手背在后面,一只手里拿着一支沙漠之鹰。枪管加长,做过消音处理,而枪口正对着亚瑟。

亚瑟有些惊讶,但还是很快地恢复了平静,绿眸里的光慢慢沉了下去。但阿尔弗雷德并没有开枪,他把沙漠之鹰放在地上,把它推出去,传到亚瑟脚边。

“拿着。”阿尔弗雷德说。

亚瑟有些奇怪,他警惕地瞟了一眼阿尔弗雷德背在身后的手,弯下腰,迅速地捡起了地上的枪。

“在我让你使用之前,我想问你个问题。”

“好的。”亚瑟点点头。

阿尔弗雷德举起了藏在身后的手。那只手里有一支格洛克17。也是做过消音处理的。

“……”亚瑟沉默了,然后他抿了抿唇,点头,“嗯,我的。”

“你在我们的衣柜里藏了枪?”阿尔弗雷德瞪大眼睛,说,“难以置信!”

我们的衣柜。亚瑟有些受用这句话。但他回答的是:“你难道不是吗?”他晃了晃手里的枪。阿尔弗雷德摸了摸鼻尖,不说话了。他弯下腰,把格洛克17也传了过来。

“现在。”他站直了,一脸严肃地张开双臂,开口时声音有些沙哑,“用我的沙漠之鹰,朝我开枪。”

 

亚瑟惊讶地看着阿尔弗雷德,那双绿眸微微张大的样子阿尔弗雷德怎么也看不厌。亚瑟摇摇头。

阿尔弗雷德胸口一紧,急匆匆地说:“拜托,亚瑟。朝我开枪,然后举起双手走出去。你会没事的,向我保证你会没事的,好吗?”

亚瑟不说话,安静地看着他,又看了看右手的沙漠之鹰和左手的格洛克17。然后他又摇了摇头。

“不,阿尔弗雷德。不。”亚瑟摇着头,低声说。阿尔弗雷德甚至看不清他的表情,只知道亚瑟让他眼眶发热。

“亚瑟,我坚持——”

亚瑟不停地摇头,走了几步,抬头看他:“你真的坚持?”声音有些颤抖。

阿尔弗雷德张张嘴。他刚想说,“其实也不是那么坚持吧……”的时候,亚瑟说:“好吧。”

声音冷硬而淡漠,然后亚瑟立刻抬起格洛克17,迅速地向阿尔弗雷德的胸部开了一枪。阿尔弗雷德向后飞去,背部撞在了衣柜上,发出了一声闷响。

 

亚瑟放下举着枪的左手,把沙漠之鹰扔开,走向衣柜。阿尔弗雷德安静地靠在衣柜上,像是陷入了沉睡。亚瑟缓缓地走过去,用穿着高筒皮靴的脚踹了他一下。

阿尔弗雷德猛吸一口气,用力地睁开了眼睛,惊恐地看着他。

“你知道我穿了防弹衣的,是不是?”他问,蓝眸里满是惊讶和恐惧。

“不。我不知道。”亚瑟微笑着,回答他。

 

“我不敢相信。你真的向我开枪!”

亚瑟坐在床上,撇了眼还在脱防弹衣的阿尔弗雷德:“我也不敢相信,你居然蠢到这种地步。”

阿尔弗雷德套上了一件天蓝色V领毛衣。啊,这件。亚瑟心血来潮时自己织的,四年前阿尔弗雷德的生日礼物。没错,他记得清清楚楚。

“对不起,我怎么了?”阿尔弗雷德问他,又把防弹衣套上了,然后披上一件外套。

“我真是厌倦了你的自我主义,浪漫主义,和英雄主义。”亚瑟躺倒在床上,朝阿尔弗雷德挥出一只手,“你真的以为你耍耍帅,自我牺牲一下,我就会得救了?而且你还穿着防弹衣。再者,沙漠之鹰,后坐力那么大的手枪,只有你这种怪力的疯子才会喜欢经常用。”

阿尔弗雷德想来想去,居然想不出来要怎么回答。他走过来,也坐到床上,坐在亚瑟的旁边,终于憋出了一句:“那你也不能向我开枪!你怎么能够想杀我?我从来没有想过要杀你!”

亚瑟心里“咯噔”一下,他倒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。他以为——他本以为,阿尔弗雷德是想杀死他然后活下去的那个人,所以他才一直用这个理由说服自己把阿尔弗雷德视为敌人,结果没想到这个理由一下就不成立了。他没有了杀死阿尔弗雷德的坚持。

也许这也是一个谎言?就像瞒了他七年的那样?“所以你是在测试我?”亚瑟说,他扭头去看坐在他旁边的阿尔弗雷德。阿尔弗雷德脱了鞋,盘腿坐在床上,正对着躺着的他。真是一个大男孩的坐姿,亚瑟也一直相信他就是那么纯真的乡村男孩,直到——直到一切都出现了差错。

阿尔弗雷德困扰地挠了挠头发,然后说:“不是……我……我只是忘了我还穿着防弹衣。我在试图……表现得悲剧英雄一些。”

“哈,讽刺的悲剧。”亚瑟又好气又好笑,但他只表露出生气的部分,这是他伪装自己的原则。

通常这种情况,阿尔弗雷德都能看出他偷笑的内心,但不是今天。今天,阿尔弗雷德面对的是陌生的亚瑟·柯克兰,而不是和他结婚了五年的亚瑟·柯克兰·琼斯先生。

“……亚瑟。”阿尔弗雷德说。他伸出手,想试着触摸一下他的脸。但是亚瑟躲开了他的手,然后移开视线,不去看他。

阿尔弗雷德默默地叹口气,头上的呆毛泄气般微微下垂。他在懊恼,他当然在懊恼。他完全没有思绪,关于他和亚瑟的未来,天亮之后他们的命运。或者他应该脱下防弹衣,让亚瑟再开一枪。就用他的格洛克吧,随他喜欢。

如果英雄死之前,可以得到一个真爱之吻就好了。阿尔弗雷德没骨气地想。就算他根本不知道现在的亚瑟是不是真的喜欢过他。但起码一个吻,只是一个吻。

 

亚瑟安静地看着房间的角落,他在尽量阻止自己去看坐在身边的阿尔弗雷德,阻止自己去看他的沮丧,他的伤心。不,一定都是虚假的,都是骗人的,亚瑟·柯克兰,你要从心底明白,失去敏锐判断力的特工,只能死在别人的谎言下。

然后他听见阿尔弗雷德说:“……亚瑟,我有话和你说。”

亚瑟没回头,只是盯着房间黑暗的角落,冷静地回答他:“说。”

阿尔弗雷德深吸了一口气,似乎下定了决心。他再次开口时显得小心翼翼:“你还记得……第一个结婚纪念日,我送给你的绿宝石戒指吗?”

亚瑟转了转眼睛,嗯了一声:“我记得那戒指看上去特别蠢,我就收起来再也没戴过。”

“是的,我很难过你没有戴。”阿尔弗雷德说,他听上去都开始有点自暴自弃了,“但事实上,我坚持让你戴上,是因为我在戒指里……放了一根带有麻醉剂的针。如果有人伤害你,而你回击的话——我知道你一定会的——这枚针就会刺到对方的皮肤里去。”

“……”亚瑟猛地回过头来,瞪大眼睛看着阿尔弗雷德。阿尔弗雷德难堪地摸了摸后颈,看上去尴尬又心虚。亚瑟沉默了一会儿,说:“喔,是吗,那我也告诉你。你现在手上戴着的我送你的劳力士,里面也有一根带着麻醉剂的针。不过这块表带了点辨别功能,如果你攻击的对象是我的话,这枚针就会跳出来戳你一下。”

“……”

阿尔弗雷德震惊了。

 

“你怎么能这么对待我?”他简直就是在声泪俱下地控诉。亚瑟不耐烦地坐起身来,瞪着他:“你有脸说?你在结婚纪念礼物里放凶器!”

“那是因为——我最起码——”阿尔弗雷德吸了吸鼻子,“我最起码是为了保护你!”

亚瑟不说话。阿尔弗雷德就继续他的控诉:“你知道,我的这份工作……我一直害怕有人盯上你,所以才……”

“我根本不需要你保护。”亚瑟忍不住说。

“是!但我那时候以为你是普通人!”阿尔弗雷德说,声音都提高了一些。

他们两边都陷入了沉默。是的,他们都以为,都以为对方是普通人,是和自己逃亡生活不一样的,幸福而安稳的普通人。直到他们发现,他们两个,都丝毫不沾普通人身上的红茶和点心的香气。他们身上,只有烟和血。

 

一阵沉默以后,亚瑟摊了摊手,说:“好吧,如果我以后有机会,我会把那根针拿出来。”

阿尔弗雷德叹了口气,转移话题:“嗯,还有……其实,我没有父母。”

亚瑟瞪着他。

“那来参加婚礼的那两个德州乡巴佬是谁?”亚瑟说,他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语言礼仪了。

“……那是付费父母,为了让我自己看上去更普通一些。”阿尔弗雷德诚恳地说。

亚瑟深吸一口气,抓了抓头发,然后盯着阿尔弗雷德,说:“那马修呢?马修也是……”

“马修?不,不,”阿尔弗雷德急忙摇头,“马修是真的。他是我的兄弟,永远都是。”

亚瑟撇开头。他没有看阿尔弗雷德,抿抿唇,说:“好吧,其实……我家也不是只有我一个人。”

他回过头,强装镇定地看着阿尔弗雷德的眼睛。

“我有三个哥哥。”

“……天啊。”阿尔弗雷德哀嚎一声往后倒,倒在床头上,倚靠着,用哀怨的目光看着亚瑟。

“拜托,我和他们关系并不好。而且,三个哥哥,一个雇佣兵,一个杀手,一个和特工组织做交易的情报贩子,怎么看都有问题好吗?”亚瑟无奈地看着他。但阿尔弗雷德只是哼哼唧唧地扭了扭。

“嗯,还有,”亚瑟想起了什么,说,“第二个约会纪念日,我回来得有些晚,是因为我当时在忙着整理一个任务的资料。”

阿尔弗雷德点点头,坐起来,说:“第四个结婚纪念日,你还记得吗,就是去年。我没有回来过纪念日,是因为我那个时候正在追杀一个巴/西大佬,你打电话给我的时候,我说我在加班,其实是在潜伏着,等着开枪的机会。那个巴/西大佬带了很多人。等我回到家,我一直站在后门,等你睡下了,才溜进去拿绷带包扎伤口。”

“你,什么?”亚瑟瞪着他,然后倒回床上。他侧躺着,背对阿尔弗雷德,一语不发。

“……”阿尔弗雷德侧头看他,这是生气了的反应,应该没错……阿尔弗雷德有些无奈地伸出手:“亚瑟……”

“别碰我。”亚瑟说,声音又变得冷硬起来。

“……”阿尔弗雷德讪讪地收回手,然后有点委屈和心虚,又有点抱怨说,“但是、但是,你还不是骗了我很多……”

亚瑟不回答,抱着手侧躺着。他很难形容自己现在的心情。也许是生气,生气阿尔弗雷德在结婚纪念日的时候欺骗他,还是生气阿尔弗雷德站在外面任由伤口渗血,却因为害怕暴露而不走进他们的家?

他没有再想下去。因为阿尔弗雷德凑过来,吻了吻他的后脖颈。

“我说了不许碰我。”亚瑟说,他还是没有转过身。阿尔弗雷德听见他的声音——已经缓和了不少——忍不住傻笑起来。

“我没有碰你啊。”阿尔弗雷德听上去有些得意,“我的手并没有碰到你。”

嘴唇碰也算碰好吗。亚瑟翻了个白眼,也懒得去争论这个问题,只是由侧躺转为平躺,用眼角撇着阿尔弗雷德。阿尔弗雷德躺在他旁边,看着他,忽然忍不住支起身子,吻了他一下。

“我还记得我们第一次相遇的时候……”阿尔弗雷德低声在他耳边说,“你还记得吗?”

当然,亚瑟心想。当然记得。

 

七年前的夏季,阿/根/廷。在一个宴会上,阿尔弗雷德穿过人群,走到他面前,然后说:先生,请问你叫什么名字?我似乎在哪里见过你。

 

“我记得,糟糕的搭讪方式。”亚瑟说,他平躺着,而阿尔弗雷德侧躺在他身边,手臂环在他的腰上。其实感觉不坏,就和他们过去经常会做的动作一样。

“哈,我也记得,你那个时候抹了很多发胶,把头发往后面梳。”阿尔弗雷德说,然后忍不住笑了,“就和路德维希一样。”

亚瑟回头看他。阿尔弗雷德讪讪地移开了视线:“呃,路德维希是……是我的直属上司。”

“喔。当然。”亚瑟回答。他顿了顿:“顺带一提,我的直属上司就是我的雇佣兵哥哥。他叫斯科特。”

“斯科特?”阿尔弗雷德有些惊讶地看着亚瑟,“就是那个斯科特?我听说过他。听说他是个神枪手,百发百中,而且出手极快,他们都叫他‘快银斯科特’[注二]。”

亚瑟本来不想多做评价,但他听见阿尔弗雷德说“快银斯科特”……他忍不住笑了。

“我绝对要告诉斯科特这个。”他弯着眼睛,看上去很愉悦。阿尔弗雷德忍不住又吻了他的眼睛一下。他知道的,喜欢捉弄人的柯克兰先生,一直都是这个样子,带着恶作剧的微笑,有着恶魔一般的魅力。

 

梳着‘和路德维希一样’发型的亚瑟,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,礼貌地笑起来:是吗,先生?我似乎也在哪里见过你。请问你的名字?

 

“然后我告诉你,我叫尼古拉斯·凯奇!”阿尔弗雷德终于大笑起来。亚瑟也弯了弯嘴角:“然后我告诉你我叫乔治·戈登·拜伦。”

“之后你经常给我念拜伦的诗。”阿尔弗雷德感叹了一声,“我差点就信了——差点就信了,那句‘我看过你哭——一滴明亮的泪,涌上你蓝色的眼珠’[注一]是你写的。”

亚瑟哼了一声,似乎想嘲讽阿尔弗雷德什么,但他还沉浸在回忆里,所以还没来得及开口。

 

介意去阳台逛逛吗?金发蓝眼的“尼古拉斯·凯奇”问。头发往后梳的“乔治·戈登·拜伦”看着他,微笑了一下。

我的荣幸。

 

“你当时去阿根廷干嘛?”亚瑟问。

“任务啊。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有多不喜欢西装。”阿尔弗雷德耸耸肩,“你呢?”

“任务啊……”亚瑟叹了口气。

 

你想在阿/根/廷逛逛吗?阿尔弗雷德问,我可以带你走走。

亚瑟微笑着看他,月光,玻璃酒杯和翠绿色的眼睛,阿尔弗雷德没办法忘记这所有元素组成的奇妙画面。

乐意之至。

 

“我还有个问题要问你。”阿尔弗雷德说,他皱皱眉,“你和弗朗西斯……”

“……喔、喔。”亚瑟不自在地动了动身子,“……我和他……什么都没有。”

阿尔弗雷德瞪大了眼睛。

“但你告诉我,他是你的前任!”

“是,我是这么说了——”亚瑟头疼地用指节敲了敲阿尔弗雷德的额头,“小点声,你刚才在贴着我的耳朵讲话。”

“但,但是——”阿尔弗雷德急匆匆地说,然后就蔫了下去,不满地把下巴抵在亚瑟的肩膀上,嘟囔着,“我因为这个记恨了多久,你知道吗?”

“我知道。看你向弗朗西斯找茬是我的乐趣之一。”亚瑟说。他笑了笑,然后耸耸肩,“……我只是……试图让我自己……看上去普通一些。”

“普通一些就得有个前任?”阿尔弗雷德哼哼唧唧地说。

“你也知道,我们这行,根本没什么时间谈恋爱。我怀疑我们能在一起都是因为我们的工作性质相同。”亚瑟说,他看了阿尔弗雷德一眼,“但我岁数不小,你明白?遇见你的时候都二十三了,而你比我小几岁……我不想让自己看上去很奇怪。天啊,回头一想,如果不出意外,再过两个月我都有三十岁了!”

亚瑟说完,忽然有些心凉,再怎么说人都希望自己可以年轻一点,对吧。

“岁数比我大并不代表你非要有个前任啊!”当然,阿尔弗雷德是不会读空气的。等他说完这句话,看了亚瑟的反应,才意识到自己应该说什么:“……呃,亚瑟,其实你根本看不出来有三十岁的……”

亚瑟也已经习惯了他欠揍的说话方式,没有理会他。阿尔弗雷德挠挠头发,只好把话题转回来:“总之,你和弗朗西斯真的什么都没有?”

“没有。他只是我的旧友——虽然我不是很想承认这一点。因为喜欢骚扰人,特别是骚扰我,所以有好多人都以为我们是一对。我也就利用了这一点。”亚瑟回答说。

“他骚扰你的时候,你都不躲,顶多就是过分的时候踹他一下,甚至有时候还会笑着回复他——”阿尔弗雷德把他观察到的亚瑟的罪证都摆了上来,“你让我怎么不在意?”

“说你蠢你还真就耍起宝来了。”亚瑟斜他一眼,“真要是前任,知道了我有现任还可能这么放肆吗?这明显是特别熟的人才会干的事啊。”

阿尔弗雷德不知道回答他什么好了,只好收紧手臂,把亚瑟往自己怀里再按进去一点。他把脸埋在亚瑟耳边,哼了一声。

“虽然我说过,但说真的,停止你这种大型犬一样的行为。”亚瑟说,他无奈地偏偏头,忍不住笑起来,“我们还有事要做。”

“什么事?”阿尔弗雷德没有抬头,吻了吻亚瑟的耳朵。

“还有四小时就天亮了。”亚瑟提醒道。

“喔,那我们得抓紧时间,还可以做一次。”阿尔弗雷德说,作势就要去解亚瑟的衬衫扣子。亚瑟皱着眉拍开他的手,低声训斥:“闹够了没?我没有开玩笑!”

阿尔弗雷德咯咯笑起来,抓住亚瑟的手,轻轻地摩挲着。他的感觉还在,这还是他的亚瑟·柯克兰·琼斯先生。他们虽然都是亡命之徒,虽然都曾抱有杀死对方的决心,但现在,他们还是谈了两年恋爱,结了五年婚的爱人。

亚瑟凑过去,轻声在阿尔弗雷德耳边说了什么。阿尔弗雷德安静地听着,忍不住微微笑起来。

“我也是。”他亲吻亚瑟额角,“我当然也是。”

 

还有两个小时就天亮了。亚瑟拿着枪,在大腿上的匕首盒里别进他的收藏匕首。阿尔弗雷德却在匕首盒里装了一袋巧克力豆。亚瑟白了他一眼,背贴在墙上。

他们正在后门边。只要从后门出去,绕过封锁,他们说不定就能逃脱。前往码头,找一艘船,逃离组织的控制范围,应该没有太大的问题。

亚瑟抬了抬下巴,示意阿尔弗雷德把门打开,自己举枪掩护他。阿尔弗雷德点点头,手搭上了门把手。他迅速地打开了门,然后闪到了一边。

没有任何子弹呼啸而来,也没有任何呼叫后援的声响。亚瑟向阿尔弗雷德点点头,一起冲出去,抬着枪,背靠背站着。

庭院里一片漆黑,什么声响都没有。亚瑟仔细地看了看四周,注意到了树下的阴影。但他没有提醒阿尔弗雷德,只是缓缓地举起枪,对准了那个身影。一声轻笑传来,一个身影从树下的阴影里走出来。

是举着威伯利手枪的斯科特。用这把左轮手枪难道是故意的[注三]?微妙的恶趣味。

斯科特笑着,满是不怀好意,在微弱的月光下阴沉得几乎能让人看见他正在生出恶魔般的犄角。他举起手枪,亚瑟注意到枪上安装着一个小型瞄准镜。

“Bang。”他缓缓地吐出了这个词,然后飞快地向阿尔弗雷德的脖颈处开了一枪。

防弹衣根本保护不到这个部位,亚瑟当然知道。就在阿尔弗雷德倒下去的那一刻,他也举枪对准了斯科特。

“没用的,弟弟。”斯科特冷笑着,在亚瑟扣下扳机之前射中了他的眉心。

“出手要快狠准,不能犹豫。”斯科特收起枪,“教了你多少次,就是学不会。”

然后他啐了一口,食指与中指并拢,敬了个礼,坏笑着说:“永别了,弟弟。”

 

组织里负责这件事的一个高层领导走了过来,斯科特瞥了他一眼,是叫什么艾伯特来着,反正不是他所关心的。斯科特从兜里摸出一根烟,点起火来。

“解决了?”艾伯特问。斯科特斜了他一眼。

“我刚刚杀了我弟弟,介意让我冷静一下再和你说话吗?”斯科特懒洋洋地说,甩了甩拿着火机的手腕,把左轮手枪放回腰间的枪盒里。

“上面要求必须除掉他们。”艾伯特说,他狐疑地看了看斯科特,又看了看躺在不远处的两人,“你确定没有问题了?”

斯科特斜了他一眼,冷笑一声:“不确定你就自己去看看。”

艾伯特看看斯科特,皱起眉来,向躺在地上的两人走去。这时,他看见一个男人跑过来,蹲下去伸手摸了摸阿尔弗雷德的脉搏。

“没问题了。”男人站起来,艾伯特这才看清——是路德维希,另一个组织的人。德/国男人严肃地看着这边,走了过来。

“这次的临时合作很成功。”路德维希点点头,和艾伯特握了握手,“十分感谢。”

“反正明天我们又会争锋相对了,现在装装好人也不错,不是吗?”斯科特恶意地笑着说。

路德维希看了他一眼,冷硬地说:“我对你一点都不意外,斯科特·柯克兰。你刚刚射杀了自己的弟弟和弟弟的恋人,却一点愧疚都没有。”

“而你刚刚确认了自己属下的死亡,马上就来形式主义。”斯科特耸耸肩。他转身,拍了艾伯特的肩膀一下:“老大,我们解决完了,可以走了?”然后哼着口哨,手插在裤兜里,走开了。

路德维希皱着眉看着斯科特离开的背影,然后板着脸向艾伯特点点头,离开了。艾伯特低声咒骂一声,也走开了。

斯科特和艾伯特带走了他们组织的人,而路德维希也带着自己的成员离开了。庭院里立刻变得空无一人,更加寂静无声。

 

还有半个小时就天亮的时候,亚瑟揉着额头坐了起来。

“狗娘养的——”他咒骂着,把眉心处的麻醉针拔了出来,把它用力地戳进泥土里。

“操你的斯科特,下次让老子遇见——”他骂骂咧咧地站起来,拍了拍裤子上的土,嘴里还在念叨着,“有必要打眉心吗?老子哪里没有露出来让你打的地方?都故意把手臂露给你看了你他妈还打眉心,炫耀你的枪技还是找茬?你最好一直窝在他们那群疯狗的狗窝里,要是出来乱跑的时候被老子撞见——”

他停下咒骂,用力踹了一脚还躺在地上的阿尔弗雷德。

“嗷!”阿尔弗雷德惨叫一声,睁开了眼睛。他哼哼唧唧地爬起来,把脖颈处的麻醉针拔去。

“好疼……”他呜呜呜地说,揉着脖颈和被亚瑟踹了的腹部。

“再啰嗦我就不等你了。”亚瑟说,他已经走向了庭院的后栅栏。阿尔弗雷德只好追了上去。

“我想把我的汉堡布偶带走……”

“闭嘴,什么都不能拿,走着去码头。”

“但是……”

亚瑟拔出腰间的鲁格P08[注四],抵上阿尔弗雷德的下巴:“我心情已经很不好了,你再说一个字试试?”

阿尔弗雷德乖乖地闭上嘴,举起双手做投降状。

亚瑟收起枪,瞥了他一眼,继续沿着街边走去。阿尔弗雷德耸耸肩,从匕首盒里摸出一袋巧克力豆,撕开来。

“对了亚瑟,你那把韦伯利不是二战老古董收藏吗?原来还能用?”

“……阿尔弗雷德·F·琼斯!”

 

  我看过你哭——一滴明亮的泪
  涌上你蓝色的眼珠;
  那时候,我心想,这岂不就是
  一朵紫罗兰上垂着露;
  我看过你笑——蓝宝石的火焰
  在你之前也不再发闪;
  阿,宝石的闪烁怎么比得上
  你那灵活一瞥的光线。[注一]

 

“好吧,”在登上船的那一刻,亚瑟对阿尔弗雷德笑了笑,“我想我有机会帮你把手表里的针拿出来了,阿尔弗雷德·F·琼斯先生。”

“喔。”阿尔弗雷德点点头,凑过去,吻了吻亚瑟的嘴角,也微笑起来,“当然,当然了。不仅如此,我们还可以一起过你三十岁的生日了,亚瑟·柯克兰·琼斯先生。”

“三十岁的生日这句话是多余的。”亚瑟瞥了他一眼,但很快又笑了起来,给了阿尔弗雷德一个回吻,“但,好吧,我得承认——这也不坏。”

 

FIN.

 

 

[注一] 拜伦的《我看过你哭》(I saw thee weep)。我是真的喜欢拜伦啊;w;

[注二] 快银(Quicksilver),美漫《X-men》里的角色,万磁王的儿子,是个玩梗(

[注三] 威伯利-斯科特左轮手枪。二战时挺有名的左轮手枪,特好用。就是听说射程并不怎么远……因为后缀斯科特和苏哥名字一样,所以有点微妙的恶趣味……其实文里这把手枪就是个摆设,苏哥用来装装样子而已,真正作用到的是小型瞄准镜底部发射的麻醉针。其实我也是瞎几把乱写!可以参考一下《名侦探柯南》(

[注四] 鲁格P08是德/军的代表武器之一。听说1945年就停止生产了,现在基本上没什么人用。不过还是很著名的手枪。我挺喜欢它的Toggle Lock(肘节式闭锁)设计w

 

 

感谢你看到这里!再来看自己几年前的文,居然没有想象中那么难堪,真是好神奇的一种体验哈哈哈哈

米英真的好香哦,我现在还念念不忘!但我真的好菜!真想快点多些技能,然后再为我喜欢了那么多年的米英做点贡献哈哈哈哈哈

当时给米英写了好多乱七八糟的东西(米英很好而我乱七八糟x),现在让我写米英反而心里有些不安,这就是喜欢太久的压力和后遗症叭!如果可以的话,也喜欢米英的大家可以在评论里和我聊聊,我也会很开心的嘿嘿

总之再次感谢!


评论(49)
热度(625)
  1. 共28人收藏了此文字

© AOzero | Powered by LOFTER